文 | 黄剑辉
为贯彻落实2025年10月23日闭幕的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的“高标准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的的新部署，以及2025年11月6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海南三亚听取海南自贸港建设工作汇报后，发表重要讲话强调“要把海南自由贸易港打造成为引领我国新时代对外开放的重要门户”的新要求，基于促进我国现代化事业持续推进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我近期研究了海南自贸港成立以来的发展历程及取得的成效，分析了海南自贸港的地理位置、气候等资源禀赋特征及生产力要素现状，梳理了未来发展具备的主要优势及面临的主要短板。在此基础上，基于全球、全国的视野，研究提出了将海南自贸港在“十五五”期间及中长期达成“门户型+共赢式+陆海统筹”目标的新方略，分析了必要性、可行性，提出了关键举措和实施步骤，撰写了《汇聚“国内沿海发达省市+欧盟及英国+东盟”优质生产力要素达成“门户型+共赢式”新目标——海南自贸港“十五五”高质量发展新方略研究报告》（详见附件），并征询吸纳了郑新立、彭森、常修泽、贾康、王小鲁、陈剑等我国著名专家学者及海南省部分工商界人士的意见。
一、海南自贸港未来发展具备的主要优势及面临的主要短板分析
（一）优势主要体现为战略地位及自贸港特殊政策、地理区位及资源禀赋。主要包括：一是战略地位重要。海南自贸港建设已上升为国家战略，规格和起点高，形成了其他地区所没有的比较政策优势和比较制度优势，且未来拥有可持续的政策支持。二是有特殊的地理区位，为海南发展自由贸易，实施离岛免税、离境退税、离岸金融等政策，发展外向型经济提供了天然便利。三是拥有阳光沙滩等资源环境禀赋优势；四是三沙市拥有200万平方公里的海域，发展海洋经济资源丰富。
（二）劣势主要呈现为经济发展基础弱，经济增长的创新能力显著偏低，现有人本要素的总量及质量供给不足成为关键瓶颈
1.近年发展速度偏低，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缓慢。“十四五”期间，海南省的实际经济增速为：2021年，11.2%; 2022年，0.2%; 2023年，增长9.2%；2024年，增长3.7%；2025年，预计增长约4%。“十四五”期间，海南省GDP平均增速为5.66%，显著低于原定目标（年均GDP增长10%以上），仅略高于全国“十四五”平均增速（5.26%）。
2.海南科技创新发展能力，远落后于我国沿海发达省市，且主要集中于海口、三亚市。根据海南省统计局2025年初发布的数据，2024年海南省的研究与试验发展（R&D）经费投入强度提升至1.38%，比上年上升了0.2个百分点，但仅为全国平均值（2.68%）的约51%。
3.现有人本要素等生产力要素的总量及质量供给不足成为关键瓶颈。现有1048万人口中受过高等教育人口占比显著偏低，难以适应未来发展“国际门户”型自贸港的需要。
4.现有的文旅景点，缺乏国际知名度及特色，对国内外高端游客的吸引力不足。
5.现有的康养设施的服务品质，对国内外高端客户吸引力不足。一方面，相关设施知名度不足，布局也不够合理；另一方面，受制于现有的管理体制机制，以及海南现有人口的素质。
6.受与越南、菲律宾等周边国家关系影响，三沙市拥有的极为丰富海洋产业资源尚未得到有效开发。“聚宝盆”的潜在资源尚未转化为能够造福于民的现实财富。
二、必要性及可性行分析：汇聚“国内沿海发达省市+欧盟及英国+东盟”优质生产力要素达成“门户型+共赢式”新目标
（一）引入我国沿海发达省市优质生产力要素势在必行，且在中央的统一部署下完全现实可行，但仅靠与沿海发达省市合作不能达成高质量建设海南自贸港的初心和目标
（二）引入东盟优质生产力要素，既具有地缘优势也具备实现互利共赢的现实意愿和可能，但仅靠与东盟合作仍不足以实现建设高标准海南自贸港目标
1.我国与东盟合作历史悠久，且具有地缘政治、地理距离、文化包容优势，对应了天时、地利、人和。
2.近期东盟新加坡等国领导人均表达了未来与我国开展战略合作的较强烈愿望。
3.东盟十国的经济实力有限。除新加坡外，都是发展中国家且发展水平比我国沿海发达省份低。
4.加强我国与东盟在海南自贸区的战略合作，有望将海南岛建设为“合作之岛”，将南海建设为“友谊之海”。
（三）引入欧盟优质生产力要素，既有历史渊源也具备现实可能，更是达成自贸港目标及我国未来发展目标的不可或缺最优选项
1.近现代历史表明，欧洲国家具有赴东亚、东南亚地区拓展生存空间的内生动力及开展贸易的较强烈意愿。
2.全球37个发达国家中，欧洲占了29个，其中欧盟23个。德国、法国、荷兰、西班牙等欧盟主要国家，以及英国、挪威、瑞士等非欧盟国家的经济、科技能力居全球前列。
3.2025年底，2026年上半年，欧盟多国及英国领导人将陆续访华推进经贸合作。习近平总书记2025年12月4日在北京同法国总统马克龙共同出席中法企业家委员会会议闭幕式并致辞时表示：今年是中欧建交50周年。中欧经贸关系的本质是优势互补、互利共赢，完全能够在发展中实现动态平衡。相互依赖不是风险，利益交融不是威胁。中法双方要推动中欧坚持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定位，共创中欧关系更加光明的下一个50年。
4.美国2025年12月4日新出台的《国家安全战略》为我国加强与欧盟合作提供了战略契机。
（四）以海南自贸港为载体和纽带，构建“国内沿海发达省市+欧盟及英国+东盟”新型一体化经贸战略合作机制，既有利于减少国际贸易摩擦，也有利于海南自贸港汇聚优质生产力要素，并达成中央要求的“门户型+共赢式”新目标
（五）汇聚“国内沿海发达省市+欧盟及英国+东盟”优质生产力要素达成海南自贸港“门户型+共赢式”新目标，有望在未来5-10年持续为大学毕业生提供数以百万计新增就业岗位
（六）汇聚“国内沿海发达省市+欧盟及英国+东盟”优质生产力要素达成海南自贸港“门户型+共赢式”新目标，将有利于对台湾2300万民众产生“向心力”，为祖国和平统一提供强大的内生动力。
（七）我国已于2021年9月正式申请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但因未达到有关标准尚未如愿加入。海南自贸港全域对标实施CPTPP并与沿海发达省市、欧盟、东盟合作，将为我国加入CPTPP创造有利条件。
三、关键举措
（一）将“海南自贸港”的19个市县划分为6个自贸区，促进海南全岛同城化（全岛城市化），为促进陆海统筹及生产力要素配置效率最优化奠定空间基础
1.海南岛，设立泛海口、泛琼海、泛三亚、泛儋州4个陆地经济自贸区。促进海南全岛同城化即全岛城市化，根据韦斯特原理，城市化不仅可以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与生产方式，而且还可以带来更多的信息与知识的交流，产生头脑风暴，促进城市创新、激励人们创业。
2.三沙市，设立西沙、南沙2个海洋经济自贸区。
（二）汇聚“国内沿海发达省市+欧盟及英国+东盟”优质生产力要素，与上述六个自贸区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CPTPP，以服务业为重点扩大市场准入和开放领域
泛海口自贸区（含现海口市、文昌市、澄迈县、临高县），面积8162平方公里〔相当于上海面积6340平方公里与深圳面积1987平方公里之和〕，与“北京、天津+英国+新加坡”构建重点合作机制。泛琼海自贸区（含琼海市、万宁市、琼中县、屯昌县、定安县），面积8734平方公里，与“上海+德国+法国+泰国”构建重点合作机制。泛三亚自贸区（含三亚市、乐东县、陵水县、保亭县、五指山市），面积8090平方公里，与“粤港澳大湾区+荷兰、丹麦+马来西亚”构建重点合作机制。泛儋州自贸区（含儋州市、昌江县、白沙县、东方市），面积9404平方公里，与“浙江+西班牙+意大利+印尼”构建重点合作机制。 西沙自贸区（含西沙群岛及周边海域），海域面积50多万平方公里，与“福建、广西+越南”构建重点合作机制。南沙自贸区（含南沙群岛及周边海域），海域面积为88.6万平方公里，与“江苏、山东+菲律宾”构建重点合作机制。
1.共同建设和经营四个科创国际合作园。泛海口，建议由北京中关村科技园区管委会牵头，与英国、新加坡相关机构合作；泛琼海，建议由上海张江高科技园区管委会牵头，与德国、法国、泰国相关机构合作；泛三亚，建议由深圳华为或腾迅集团牵头，与荷兰、丹麦、马来西亚相关机构合作；泛儋州，建议由阿里巴巴集团牵头，与西班牙、意大利、印尼相关机构合作。
2. 共同建设和运营英国、欧盟风情体验及欧洲、东南亚特色免税品结合式文旅。由相关企业合资建设“海南黎族及中华文化体验园”，配套建设中国非遗等特色产品免税商业街。
3. 共同建设和经营现代康养设施。
4. 共同发展热带特色现代农业。
5. 共同开发蓝色经济、海洋经济（西沙自贸区、南沙自贸区）。
（三）采取有力措施，全域对标国际高标准贸易规则CPTPP，打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一流营商环境。
（四）从增量、存量两方面同时入手，着力提升海南自贸港人本要素的总量和质量。
四、实施步骤
（一）2025年底、2026年上半年，由国家发改委牵头商有关部门研究将本报告相关建议纳入我国“十五五规划纲要”。
（二）2025年底、2026年上半年，由海南省发改委牵头商有关机构研究，将本报告的有关建议纳入海南省“十五五规划纲要”。
（三）2025年底、2026年上半年，英国、德国、荷兰、西班牙及欧盟、东盟领导人来访，或我国领导人出访期间，正式商谈启动此项战略合作，并签订合作备忘录。
（四）2026年下半年，参照中国与新加坡合作建设苏州工业园区的模式，由我国主管国际贸易副总理牵头，与英国及欧盟、东盟成立高级别合作委员会。
（五）参照苏州工业园区的体制机制，于2026年底前组建泛海口、泛琼海、泛三亚、泛儋州4个陆地自贸区管委会及相关合资公司，西沙、南沙2个海洋经济自贸区管委会及相关合资公司。
附件:《汇聚“国内沿海发达省市+欧盟及英国+东盟”优质生产力要素达成“门户型+共赢式”新目标——海南自贸港“十五五”高质量发展新方略研究报告》
黄剑辉
（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副会长 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首席经济学家）
2025年12月15日